03—夜阑卧听风吹雨和天下第二

　　夜阑卧听风吹雨告诉我，他接触星际是2002春天的事。而我知道天下第二是99年就开始打星际了。

　　天下第二是一位很用心的人，无论做什么事，不做则已，做就要做好。至从迷上星际之后，1999—2001年间他的生活就是星际、学习；2001以后的生活则是星际、工作，决斗之后呢？我也常常问自己，但我知道我不能去假设，所有的假设只会造成对追求事实的一种误导。有的时候，我们的追求只是想知道事实的真相，但很难。我真希望会有一人站出来告诉我，某年某月某日几时几点几分他看见了天下第二在……但知道又如何？

　　1999年秋，一个如意的年份里一如诗的季节。是时，天下第二在京城的一所重点学府读大二，正所谓：风华正茂、书生意气，指点星际，只差没有激扬文字。当然，那时的天下第二还不是天下第二，只是我们常说的一只菜鸟而已，一只很菜很菜的菜鸟而已。是时，天下第二刚好十八岁，梦一般的年龄，梦一般的生活，梦一般的理想，他当时梦一般的理想就是拿到京城星际比赛的冠军。是时，他记得很清楚。当他讲诉他的星际生涯时，好多我认为对于他来说很重要的时间，他却记不得了，但他决定学打星际的那一天他却记得很清楚。我想，换成我，就不一定记得那么清楚了。那一天是1999年8月28日。

　　1999年8月28日。在我的记忆之中，好像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如果一定要说那天真的有什么不同，我好像只是记得1999年8月，空气中流传着世界未日的说法，齐秦那首《直至世界未日》，你无论走在中国当时的任何一个很大、大、中、小、很小的城市的角落都可能听到，好像真的是世界未日要来了一样。对于那时的我，绝对是一位唯物主义者，对此当然直接是嗤之以鼻。

　　如果你还要问我还有什么特别的地方，我想想，想ing，想ed 。我只能告诉你8月28日是我女朋友香香生日的第二天。别的，我真的认为没有什么特别之处了。

　　1999年8月28日，天下第二睡到中午十二点又过半才懒洋洋的起床。虽然在他决定起床之前，他老妈已经叫他起床叫得不耐烦，叫他起床吃早饭叫得有点恼火，叫到不得不认输之后与他老爸就先吃了饭，就出去玩了。但儿子还是自己的好，虽然认输了，他老妈出门前还是一而再，再而三的告诉儿子，饭已经给他留好了，起床后要怎样怎样……

　　唉，可怜天下父母心。懒洋洋的起了床后，懒洋洋洗涮完，懒洋洋的按照老妈的安排吃了早饭，天下第二就懒洋洋的出了门，按照计划懒洋洋向电脑城进发。做计划，按计划行事是天下第二一向的风格。凡事预则立，不预则废，这是他坚信的一点。昨天夜里玩红警，他觉得鼠标有点难用，决定第二天中午去买一个双飞燕。

　　据他说，那天的阳光很是暖和，给人一种懒洋洋的感觉。当他经过一家电脑公司时，发觉那家电脑公司门口围了好多的人，他于是就好奇的挤了挤，进去看了看。 那一天的一挤和一看，改变了他的生活，至少我是这样认为的。按照我的分析，如果那天他不出门，那么他就不会是天下第二，即使那天他出了门，但不是去电脑城，他也就不会是天下第二，再退一步，即使那天他是去电脑城，如果没有那一挤，一看，他也绝对不会是天下第二了。他挤进去了之后，才发现那个电脑公司在举办星际争霸比赛，围在那儿的人，有的是来看比赛的，有的是来打比赛的，有的是重在参与，有的是直奔奖金……那家电脑公司门前的壁仄，更显出了比赛的热闹，很自然，天下第二就被吸引住了，不可挽回的被吸引住了，天下第二的命运的方向由那一挤和那一看而改变了。只是谁也不知道命运转向了那一个方向。

　　有一次我与夜阑卧听风吹雨聊天时，我突然好奇的问他：

　　“你记不记得1999年8月28日那天你在做什么？”

　　当我知道天下第二是那天开始玩星际的时候，我就想知道天意之中，是不是也会让夜阑卧听风吹雨这样的天才星际少年在那一天有什么一种特别的记忆。夜阑卧听风吹雨和天下第二是星际界的两座高峰至今无人能望其项背，因此以我此等菜鸟的眼光，总是认为两座高峰之间会存在一种神秘的联系。

　　“1999年8月28日？什么日子？？？？”

　　夜阑卧听风吹雨特地用了四个问号来说明他的迷惘。这是他聊天的特点，但在我的印象当中，当他表示不解、迷惑的时候，最多也只用过两个问号，很少很少的时候会用到三个问号。他不会如我一样认为用标点符号不要钱，想用多少用多少。他像珍惜每一分钱一样珍惜每一个标点符号，绝不浪用。

　　“风云兄，怎会问这样一个古怪的问题？？”
　　“不过，不问怪问题才不是你的风格。哈哈！”

　　我想我可能错了，两座高峰之间并没有什么特别的联系，只是我这个菜鸟的一厢情愿吧了。但我还是不死心，我发扬了穷追猛打、死缠烂打的风格再问：

　　“我说你真的记不得了？？？？？？？？？？？？？”

　　我不吝啬问号。也许是他被我的问号镇住了，就如一位警察已经调查清楚了小偷行窃当天的一举一动后，用一种暗示的语气告诉小偷，你还是招了吧！我已经知道你那天的所作所为了，现在就看你老实不老实了。嘿嘿，看看墙上写着什么：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啊！夜阑卧听风吹雨肯定是想了又想，想了再想，但还是没有想起那天自己究竟做了什么，居然要被十三个问号问？

　　“真的记不得了！那天又不是什么特别的日子，你搞什么名堂，是不是在搞笑？？？？”

　　他的回答在我意料之中，但也出乎我的意料。说是在我的意料之中是因为他的前半句回答，就如小偷肯定知道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的道理一样；说出乎我的意料，则是他回答的后半句给我的感觉，就如警察听到小偷的回答是：我不识字，麻烦你念给我听听墙上写了什么？时的那一种感觉。

　　我知道是我错了，两座高峰之间看来并没什么联系。但作为一个回答，我避开了他的反问，又问：

　　“那，1999年的8月，就8月，你还记不得自己都在做些什么？”他应该也是想了想：

　　“哦，那年八月啊！有点印象，好像是在家干农活？对了，那时是我读初二时的暑假，八月放假我一直在家干农活，我还记得主要是在包谷地里锄包谷，记起来了，一直锄到开学都还没锄完啊！把我累得！”

　　“一个月还没锄完，不会吧？是你偷懒？还是你们家是地主，地特别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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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座高峰之间真的没有什么联系，正如锄包谷和买鼠标绝对是两回事！

04—2002年的春天

　　2002年春天。

　　寒假。

　　在州城读大二的夜阑卧听风吹雨并没有如往常一样回家过年，而是选择留在学校，并找到了一份守机房的工作。说是找到的工作，还不如说是学校照顾给他的工作。因为，在世纪之交读过大学的都知道，那时要找那样一份临时的好工作，唯一的办法就是与学校的老师有关系，不说很有关第，起码也要有点关系，教师肯定会照顾一下。当然，对于有钱的，则是看不上的。而夜阑卧听风吹雨之所以能拥有守机房的工作，却并不是他与学校的老师有什么关系，一点关第也没有，他是属于没有关系而又能拥有那份工作的一个特例。在搞统计的时候，理论和实践都告诉我，在一个统计样本当中，总是会出现一小部分特殊个体，那怕特殊的个体就只一个。比如你随机的找一万个男人来，想要统计一下在这一万个男人当中，是真正男人的男人占多大比例？我首先就可以肯定的告诉你：绝对不是100%。

　　就夜阑卧听风吹雨能找到那份工作的原因，经分析，我认为原因主要有三：

　　一、夜阑卧听风吹雨品学兼优。就我个人认为，这一点非常重要。2000年高考，他考了602分，是他所在那个地州的状元，因为状元出自县上，于是在全州上下引起了不小的震动。更令人震动的是他的志愿填的只是他所在地州的一所师范院校，这样的震动就不亚于在他所在的那个地州引发了一次小规模的6级地震。多少年以后，一位老者都还感叹：唉！那娃儿可惜啊！我可是看着他长大的啊！本以为会考个什么清华北大啊！那知却只考个师范啊！可惜啊！……并不是他填报志愿时失误，而是他经过一番考虑之后决定的，原因也很简单，家里穷。看到那些名牌大学高昂的学费，他退却了。毕竟从州城到他家所在的那个小山村，只需一天多的路程。这并不是说他所在的小山村离州城的距离有多远，也只有近80公里，坐小中巴车可以从州城到县城，县城到乡镇所在地也可以坐小中巴，但每天只有一班车。余下的路就只能交给双脚，腿脚好点的，走得快点的，也只须六个小时左右，当然是要如夜阑卧听风吹雨这样走惯了走得快的，或者就是要踢足球可以坚持150分钟全场狂奔的，对于夜阑卧听风吹雨也可以做得到。学校录取了他之后，给予了他减免学费等诸多方便，有如勤工俭学之类的，也会照顾照顾他。

　　二、寒假大多数学生都会选择回家过年。就我个人认为，这一点也非常重要。夜阑卧听风吹雨也是经过考虑才决定不回家的，寒假期间，农村中并没有多少农活。这让夜阑卧听风吹雨少了一些牵挂。留校的人少竟争就少，好工作，谁都想要。即使夜阑卧听风吹雨如何优秀，如果留校的人多了，他又没有半点关系，是很可能被安排去守宿舍楼，守宿舍楼能被安排到守女生楼也就算了，问题是他可能被安排到守男生楼。根本就不要谈守机房了。

　　三、夜阑卧听风吹雨很喜欢电脑。就我个人认为，这一点就不是那么重要了。在一个物欲横流的年代，爱好根本就是不值一提，当然也不能绝对的排除夜阑卧听风吹雨很喜欢电脑与找到一份守机房的临时工作之间会有一点那怕是一丝的联系，也就是不能排除老师在安排的时候良心突然发现，觉得夜阑卧听风吹雨喜欢电脑那就让他去守机房这种可能，虽然这种可能性存在的概率不会超过0.0827，但毕竟是的存在可能的。

　　接下来发生的事自然而然。夜阑卧听风吹雨接触到了星际。这一个接触的过程我认为是一种必然，而不是像天下第二接触星际的过程是一种偶然。说是必然，因为在那个假期，到机房上机的绝大部分人的绝大部分时间都是来玩游戏的，别的也就是装模作样的折腾一下电脑。而玩的游戏不外乎就是CF和CS。守机房无聊的日子里，夜阑卧听风吹雨慢慢的开始学打游戏，以消磨漫漫长长的时间，其间，他对CF和CS都有接触，但最终还是选择了CF。我就此问题也曾与他聊过，问他为什么当初不选择CS？他的回答让我有点出乎意料。他说你知道CF和CS是什么意思么？我很是纳闷，不就是星际和反恐么？但我知道他常常语不惊人死不休，于是佯装不知，发了个猛摇头的图标过去。

　　CF=chi fan（吃饭），CS=？
　　这下我倒是真的纳闷了，再摇头。
　　CS=chi shi （吃屎）！哈哈！
　　你说你是想CF还是CS？？哈哈哈哈哈……

　　我倒！他还会这么搞笑，还头一回！而这个玩笑开大了！他恐怕不知道他一下子就得罪了最少上千万玩反恐的人，一个人能在一秒钟的时间就得罪了上千万的人也是一种本事啊！好在这个人不是我。阿弥托佛！

　　同样的问题，我也问过天下第二，就是2002年的春天，他在做些什么？他却说什么也没有做。我说不会吧？什么也没有做？那你不打星际？他说怎么可能不打！只是2002年的第一场雪比以往时候来得更早一点！那个春天京城好大的雪，那个冷啊！即使在家有暖气，但还是心寒，所以就很少熬夜。白天菜鸟多，夜晚瞌睡虫多，打星际的时间是少了点。除此之外，除了吃就是睡，除了睡就是醉。别的好像没什么了。哦！原来如此。